【勇敢新世界】人才循環的本壘︱佘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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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圖 / AI生成)

 

「一生的聖召」的作者葛尼斯(Os Guinness)日前在Alliance for Responsible Citizenship 2026大會「給西方的三個警告」的演講可謂精彩絕倫!八十四歲的葛尼斯開場引用海明威對破產的著名描寫:「怎麼發生的?兩種方式:漸漸地,然後突然地。」這也是西方文明衰落的節奏。這位出生於二戰中國、童年親歷革命的牛津學者,用三個故事向這個時代發出警告

 

 

第一個警告來自鐵達尼號:電影台詞是「這艘船不可能沉。」「先生,她是鐵做的。她會沉,這是數學上的確定。」太多人預設我們所擁有的會永遠存續,做得夠好,便以為全靠自己;擁有得夠久,便以為不會失去。但人的尊嚴、自由這些我們珍視的理念,需要根基、需要框架。沒有根基,它們的消逝同樣是「數學上的確定」。

 

第二個警告是俄羅斯的寓言故事「蠍子與青蛙」:「為什麼螫我?你答應過的。」「這是我的本性,我身不由己。」理念有後果,壞理念有壞後果,而且有受害者,是這個寓言故事的深層提醒。那些承諾從未兌現、犧牲的金字塔卻越堆越高的意識形態,我們不可天真認為那是通往救贖之道。

 

第三個警告是路燈下找鑰匙的人:熱心幫忙的路人問到「你確定鑰匙掉在這裡?」「不是,但那邊太暗了。」人類的討論總湧向容易、時髦、舒適的地方。而文明更新的核心議題,「信仰的位置」恰恰是最令人不安、最常被繞開的那一個。這種一窩蜂,在AI與社群媒體中被無限放大了、也壓縮了。

 

他最鋒利的提問是:你可曾想過,沒有一位偉大的無神論者對人的自由抱持高度的肯定?對馬克思,是經濟決定論;對佛洛伊德,是心理決定論;對道金斯(Richard Dawkins),是基因決定論;哈里斯(Sam Harris)的書封面上畫著一個提線木偶,獨吟著「自由是溫情的幻覺」。

 

諷刺的是孕育現代自由的深層根基來自聖經:人是按著上帝的形象被造,所以我們知道「為何」我們是自由的。當代與隨著產業進行國際循環的人才欲築壇獻祭時,文明的脈絡同時是使命門徒的敲門磚與罩門。

 

葛尼斯在開場白中自述他是導致二戰結束的珍珠港事件前一週出生的,在文化記憶中跨越中國大陸、日本、美國與英國的他指出,文化從來不是目標,而是副產品。文化是一群人以共同方式活出的生命;文明是這文化夠高、夠遠、夠久之後的名字。我們若把「改變文化」設定為KPI,便是把馬車套在馬前面。生命無法被工程化,文明亦然。當代探討「東升西降」或「台灣黃金十年」時,使命門徒更需關注的是人才循環中的身份認同。

 

文明的軌跡如人生:誕生、成長、成熟、衰落。古代世界由命運統治,現代人自稱自由,卻用新的決定論自我捆綁。

 

但聖經的配對不是「衰落與滅亡」,而是「被擄與歸回」。希臘文的悔改 metanoia 是心靈的徹底轉向;希伯來文的 teshuvah 更豐富:它意味著「回家」,回到真理、回到真實、回到存在的源頭。

 

葛尼斯說:西方是疏離的文化、浪子的文化,最需要的就是回家。甚至連痛恨基督信仰的法國哲學家傅柯(Paul-Michel Foucault)都承認自己嫉妒「認罪」這件事,當一個人公開承認「我錯了」,雖是極其罕見、卻是一切轉向的起點。可錯性(fallibility)不是軟弱,是力量

 

大學分發於上週底定,對於將邁進國際性人才循環的青年學子,與已在國際性人才循環征途的職場精英,未來無論蒲公英隨風(基督徒相信那是聖靈的風)飄散到何方,人才循環真正留下的是如蒲公英一般自由的生命力、對社會與土地的當責力與在上帝恩典中悔改的迴轉力

 

回家:悔改的另一個名字,人才無論如何循環,總有一個本壘是需要我們定錨與得分的。

(文章來源:基督教今日報,2026/8/27。https://cdn-news.org/article/C260827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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